维特根斯坦关于人类认知与语言关系的观点经历了显著转变,其前期与后期思想形成鲜明对比,但始终围绕“语言的边界即世界的边界”这一核心命题展开。以下是其核心观点的提炼:
【这一命题对于大语言模型(LLM)似乎非常重要,直接推论是:利用人类语言进行学习就不可能超过人类对于世界的认知,因此AI要发展到AGI,就必须掌握人类对世界的感知,重走人类的认知之路,而不能咀嚼人类认知结果的残渣。】
前期:《逻辑哲学论》(1921)
- 语言图像论(Picture Theory)
语言通过命题(Proposition)与世界的事实(Fact)一一对应,如同“图像”映射现实。认知的本质是用语言逻辑切割世界,语言的逻辑结构决定了人类理解世界的可能性。
- 不可言说的领域
“凡是可以说的,都可以说清楚;对于不可言说的,必须保持沉默。”
【我们通常用Know-how表示不可言说的知识,看来有点局限了。不一定是Know-how,也可能是Know-what/when/where/why等,都有可能无法言说】
伦理、美学、形而上学等超越事实逻辑的领域,虽无法被语言表述,却通过显示(showing)而非言说(saying)对人类认知产生根本影响。
【showing只代表视觉,色声香味触法,其它感官也需要包括】
- 语言的牢笼
人类认知被语言的逻辑形式所限,误解哲学问题的根源在于语言的误用(如混淆事实陈述与价值判断)。
后期:《哲学研究》(1953)
- 语言游戏论(Language Games)
语言的意义在于使用而非对应事实。词汇和语句的功能如同工具,其意义取决于具体生活形式(Forms of Life)中的实践规则(如“五个红苹果”的超市指令包含颜色、数量、对象的多重语言游戏)。
- 反本质主义与家族相似性
语言没有统一的本质,不同语境下的用法通过家族相似性(Family Resemblances)关联。例如“游戏”涵盖棋类、球类、儿童嬉戏等差异巨大的活动,认知需放弃对普遍定义的追求。
- 私人语言批判
不存在完全私人的认知体验,所有意义都依赖公共语言规则。例如“疼痛”的表述必须通过社会化约定才能被理解,个人内在体验无法脱离语言共同体的验证。
- 哲学作为治疗
传统哲学问题(如“什么是真理?”)源于对语言的误解。哲学的任务是澄清语言的具体用法,让认知回归日常实践,而非建构抽象理论。
核心突破
- 从静态逻辑分析转向动态实践考察,揭示认知与语言的关系本质上是人类参与世界的生活方式。
- 打破“语言-世界”的镜像对应,强调认知的语境依赖性和社会建构性。
影响
- 直接催生了日常语言学派(如奥斯汀、塞尔)。
- 为认知科学、社会学、人类学提供了“语言即实践”的方法论基础。
- 挑战了传统哲学对绝对真理的追求,转向对意义生成过程的动态研究。
大语言模型的突破对于人类认知的还原提供了mind set和tool set,让我们突破语言的限制,更加深刻地认识了认知的客观本质,从而使得认知不再专属于人类/人脑。

留下评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