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I天团逃离纨绔子弟?

小扎扎心了。Meta首席执行官马克·扎克伯格(Mark Zuckerberg)雄心勃勃地推动Meta在人工智能领域取得领先地位,然而,其新成立的Meta超级智能实验室(MSL)却遭遇了早期挫折,多位顶级研究人员在成立仅数月后便纷纷离职。尽管Meta曾投入巨资进行挖角,并提供高额薪酬,但内部动荡和战略转变已导致人才流失。

扎克伯格的“超级智能”愿景与大手笔投入

扎克伯格将实现“超级智能”视为公司的关键目标,预示着一个“个人赋权新时代”的到来。他认为,真正的人工智能能够让计算机系统在理解物理世界后,自行“思考”并形成独特的解决方案,而非仅仅模仿人类思维。为此,Meta斥资数十亿美元,从OpenAI、DeepMind、苹果等竞争对手那里挖来了数十位顶级AI研究员,提供的总薪酬方案甚至高达数亿美元,一些关键人才的签约奖金达到九位数美金。

Meta的最新项目V-JEPA 2世界模型是其迈向“通用人工智能(AGI)”的又一步。该模型通过观看视频进行训练,使其能够学习物理世界中的重要模式,例如人与物体、物体与物体之间的互动以及物体的运动方式。在实验室部署到机器人上时,V-JEPA 2帮助机器人执行了抓取、放置物体等任务。这与Meta首席人工智能科学家杨立昆(Yann LeCun)推崇的“世界模型”方法不谋而合,杨立昆认为“世界模型”能够像人类一样通过观察和体验来学习认知世界,形成“常识”,最终实现AGI

为了加速实现“超级智能”目标,Meta对其AI部门进行了大规模重组,将其拆分为四个独立小组:TBD实验室(由新任首席AI官汪滔领导,负责大型语言模型)、FAIR实验室(Meta内部拥有十多年历史的基础人工智能研究部门,由Robert Fergus领导,杨立昆担任首席人工智能科学家)、产品与应用研究团队(由Nat Friedman领导,负责将AI模型和研究成果转化为消费者产品)以及MSL基础设施团队(由Aparna Ramani接管,专注于支撑AI愿景所需的高成本基础设施)。

重金挖角后的“人才大逃亡”

然而,就在Meta重金打造AI“梦之队”并进行大规模重组之后,却出现了意想不到的“人才流失潮”。据报道,至少有9名员工在MSL成立短短两个月内被曝离职。其中,曾就职于OpenAI的Avi Verma和Ethan Knight在Meta短暂工作后选择重返OpenAI。从谷歌DeepMind挖来的印度研究员Rishabh Agarwal也在加入5个月后宣布离职,他在X上发表声明时,甚至引用了扎克伯格2011年的一句话:“在一个变化如此之快的世界里,你所能承担的最大风险就是不承担任何风险”,这被解读为研究人员用扎克伯格自己的话来为离职辩护。

研究人员离职的原因是多方面的:

  • 频繁的组织重组和战略转变:Meta AI部门的频繁重组和不断变化的策略,加之高层密切的监督,使得员工感到不安和不稳定。
  • 老员工的边缘化:高薪引进的新员工被许诺拥有更多计算资源,导致老员工感到被边缘化,并出现计算资源被新部门挤压的情况,引发了巨大的待遇不平衡。
  • 内部官僚主义与资源承诺未能兑现:有新员工对Meta的官僚主义和内部资源竞争感到失望,特别是此前承诺的算力支持未能兑现。
  • 汪滔的领导风格与背景争议:新任首席AI官汪滔的行事风格激进,且被质疑缺乏深厚的AI背景,甚至被报道其领导的MSL部门要求FAIR的论文发表权也需由他执掌。此外,汪滔和一些来自Scale AI的同事难以适应Meta的工作方式,导致团队凝聚力下降。
  • Scale AI数据质量问题:多位内部人士爆料称,MSL部门的研究人员普遍对Meta耗费巨资引入的Scale AI所提供的数据持有“质量欠佳”的负面评价。

杨立昆的“反调”凸显并非和谐

Meta首席AI科学家杨立昆对当前大型语言模型(LLM)的路线持有鲜明批评态度,他认为现有LLM存在“理解逻辑能力极其有限”、“无法对物理世界建模”、“无法形成持久记忆”、“无法进行层级规划推理”等重大缺陷,单纯推进LLM发展“本质上不安全”,无法实现真正的AGI。杨立昆认为LLM只是一种“统计建模”技术,不具备真正的“理解”和“推理”能力。这与OpenAI、谷歌等将LLM视为迈向AGI关键一步的科技巨头形成了路线分歧。

杨立昆的观点无疑是在“打自家公司的脸”,因为Meta也是投入巨资研发LLM的公司之一。外界早已揣测扎克伯格和杨立昆之间存在微妙矛盾。例如,去年底扎克伯格将“AI产品化”工作从杨立昆手中剥离,成立独立的“GenAI”团队,分割了杨立昆“学院派”的权力。这种分歧也反映了Meta内部在AI发展路径上,短期商业化产品和长期探索性研究之间的矛盾。

未来展望:愿小扎一路走好!

面对内部混乱、核心技术突破迟迟未见以及高昂的股权薪酬策略引发的市场警惕,Meta的百亿投资是否会“竹篮打水一场空”仍有待观察。MSL高层甚至开始讨论在Meta AI中使用谷歌Gemini或OpenAI的模型,作为提升产品能力的“权宜之计”,这可能打破Meta一贯“自研为主”的做法。

尽管如此,Meta仍在努力。公司继续吸纳关键人才,例如苹果专注于云基础设施的前AI团队负责人Frank Chu便被Alexandr Wang特批加入MSL的基础设施团队。扎克伯格对“超级智能”的信念以及Meta在计算能力上的显著提升,或许能使其在突破AI瓶颈方面占据有利位置。然而,如何有效整合人才、克服内部摩擦、兑现资源承诺,并最终将研究成果转化为实际产品,将是Meta能否在AI竞赛中脱颖而出的关键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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