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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章：新巴别塔 (Epilogue: The New Babel)

时间： 2039年，六个月后
地点： 东方明珠废墟（已上浮）

OnSea乱成了一锅粥。但这是一种辉煌的混乱。

“氧气信用”体系在第一天就崩溃了。“硅基工会”——一个由赛博格、硅枢族和同情者组成的联盟——控制了大气发生器。空气现在是免费的，但居住空间很紧张。

孙魁坐在已经重新浮出水面的明珠塔底座边缘。他现在大部分身体都是新零件，颜色不匹配，花花绿绿的，像个拼凑起来的巨型玩具。他正用一根光纤线在真正的海里钓鱼。他什么也没钓到，但他喜欢这种等待的感觉。

李恩走了过来。她不再穿白色大褂，而是穿着一件沾满机油的连体工装。她是“混合诊所”的首席医疗官，同时治疗碳基生物和硅基生物。

“他在哪？”孙魁问。

李恩指了指上面。

在城市上方的地球同步轨道上，一个新的结构正在建造中。那不是人类的手笔。那是“极硅族”正在编织一个环绕行星的环。

林一在那里。他的意识已经彻底迁移。他是“大使馆”的一部分——他是第一个连接碳基地球与硅基天空的外交官。

“他向你问好，”李恩说，“他说上面的风景糟透了。云太多。”

“他总是抱怨，”孙魁咧嘴笑了，露出几颗金牙，“现在怎么办，医生？”

“现在？”李恩看向地平线。其他的超级城市——新东京、新伦敦——正在熄灯。OnSea的“黎明”正在向外扩散。那些城市的“原质族”统治者吓坏了。他们正在集结舰队。

“现在是白天了，”李恩说，“黑夜里的噩梦虽然可怕，但白天的工作才是最累人的。”

在地平线上，一支挂着“纯净地球联盟”（Pure Earth Coalition）旗帜的庞大舰队冲破了雾霾。

孙魁站起身，捏响了指关节，声音像打雷。

“很好，”他狞笑道，抓起身边的战锤，“和平久了，我也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