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月16日,也就是大会开幕前一天,《关于成立世界人工智能合作组织的协定》在上海签署,29个创始成员国,总部设在上海。这是全球首个人工智能领域的政府间国际组织,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出席了签署仪式。
第二天的开幕式主旨讲话里,有一句话值得单独拎出来:
“共同反对在人工智能领域泛化国家安全概念、把本国安全凌驾于他国安全之上的做法。”
这不是一句伦理表态,这是一句明确指向技术封锁与出口管制的外交语言。配上一个新建的、面向全球南方开放的多边机构,这是本届大会最硬的一个地缘政治动作。
同时公布的还有三项承诺:未来5年向发展中国家提供5000个AI专题研修培训名额;面向东盟、阿盟、非盟、拉共体、上合组织、金砖国家建设”国际人工智能应用合作中心”;推动气象智能预警方案”妈祖”在30个国家落地。
但治理话语的真正转向,藏在一个技术条款里
大会主席声明有十五条。我认为信息量最大的是第九条——关于智能体的:
“智能体是人工智能产品和服务的新形态,应当明确决策权限和行为边界,建立行为追溯和风险提示机制。”
注意这个变化。过去几年,全球AI治理的中心议题是**”模型对不对齐”——它会不会说错话,会不会有偏见,会不会被拿去做坏事。而这一条讲的是“智能体谁负责”**——它代表谁行动,行动的边界在哪,出了事怎么追溯。
企业侧的表述几乎是同一句话的另一个版本。印奇在开幕式上问:
“它可以代表谁行动?行动产生后果,谁来负责?”
而李开复的回答很干脆:“AI可以执行、思考、交付、帮助和建议,但有一件事它做不到:担责。”
香港科技大学首席副校长郭毅可给的是制度版本:医疗读片的准确率早已远高于人类,但签字权和追责权仍然属于人类。
我认为全场最被低估的一句话
来自达摩院赵德丽,在那场圆桌的最后:
“现在逐渐走入人与智能体、智能体与智能体之间的交互。这里涉及一个简单的问题,智能体怎么做支付? 整个支付体系都是围绕人构建的……但智能体支付呢?这背后是整个社会运作方式的重构。”
这句话为什么重要?
因为全球AI治理的真正战场,从来不在伦理宣言里,而在标准和身份体系里。 谁定义了智能体的身份、信用、权限和支付,谁就定义了下一代互联网的底层规则。
印奇在开幕式上讲的A2A网络,说的正是这件事:智能体有身份、有信用、可以被雇佣、被评价、被付费。主席声明里的”词元经济”,说的也是这件事。
一份写着”行为追溯”的治理条款,和一套能跑起来的智能体身份与支付体系,前者是姿态,后者才是主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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