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条主线之外,有几段发言我不忍心不提。
王坚院士问了一个特别锋利的问题:
“当人工智能帮助科学研究时,它到底是在理解科学,还是只是在理解科学论文?”
他说今天绝大多数所谓AI for Science只到文本层——读论文、看论文附带的代码,根本没碰到科学数据本身。而**”在地球科学里,70%以上的重要信息并不在文本中”**。
他讲了一个故事:2024年11月,天文学顶级期刊发表了一篇单作者论文,作者是一位18岁的中学生。他用一颗已经退役的卫星的旧数据,发现了将近150万个此前未编目的太空物体。
姚期智院士讲了一个几乎是镜像的故事:几个月前《科学》杂志上,清华一位年轻研究者用名为Asterisk AI的神经网络解码望远镜的旧数据,不采集任何新数据,把可观测时间线往前推了1亿年。
两位院士各自独立地指向同一个反常识的结论:下一批重大发现,可能藏在已有的旧数据里,而不在新设备上。
姚期智还讲了一段让人心里一沉的话:
“以前我不担心AI会取代科研人员,因为我觉得AI只是帮我们分析数据、提取信息的工具。但最近我真的开始担心自己的工作了。”
他给的证据不是感受,是两个案例:Gemini DeepThink去年给出了宇宙弦引力辐射功率谱的精确公式,解决了一个40年的开放问题;OpenAI的最新模型推翻了埃尔德什悬置80年的单位距离猜想,用到了很深的分圆数论技巧——“把问题交给它,等两天就能拿到结果。”
他对大厂裁员话术的拆穿也很直接:“谷歌、苹果这些公司最近一波一波裁员,嘴上说是组织重构,本质上是AI能力提升。”
而商汤徐立引用世界经济论坛的数据说到2030年可能减少9200万个岗位、同时创造1.7亿个新岗位。同一届大会上,一个是学界对企业公关口径的当众戳破,一个是产业方的乐观总账。 你信哪个,取决于你站在哪。
智联招聘白岩说了本届大会最有温度的一句:
“技术越往前走,越要回到那个具体的个体。”
他的判断是,未来10年招聘的底层逻辑会从”筛选”变成”匹配”,组织形态会从科层制走向”人机融合的最小作战单元”。
而原外经贸部副部长龙永图给了一个特别中国的类比:“入智”之于今天,就像”入世”之于当年——它意味着一轮新的制度改革、产业升级和开放机会。就像当年放开外贸经营权催生了大批市场主体,AI时代会催生大量”超级个体”和”小而美”的小微企业。
这句话和徐立讲的OPC(一个人调度多个Agent、构建完整工作流,小团队拥有过去只有整家公司才有的生产能力)严丝合缝。一个从产品端讲,一个从制度史端讲,说的是同一件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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